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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焘笑道:“是啊,就当他死了也没问题。”
毛修之了然颔首,自行推理出了一个可能性——他母亲也许是被掳走的汉女,生下胡人之子,不愿再归来,又憎恨强暴了她的胡人,这才独自抚养这个孩子。
想到这里,他也放心了少许,于是开始询问正事,“你自北地过来,一路所见,可有异常。”
拓跋焘对答如流,“魏国皇帝不喜汉人,时常有鲜卑人纵兵劫掠,多有汉人难民沿道路南逃。”
这一点倒是寻常事,毛修之所在的洛阳这一年来接收的难民人数数以万计,但拓跋焘的话并没有说完。
“我随难民南下,至沁水之后,鲜卑人的劫掠忽然变得多了起来,以前一旬不过两三次,过了沁水,一天甚至能有一次。”
毛修之徐徐颔首,表现得宠辱不惊,“你能说出这些,已是不易,这样吧,你暂且退下,我着人送些报酬给你……或者你若想要推介信,我也可为你写上一封。”
拓跋焘却忽然笑了出来,“使君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“哦?”毛修之一怔。
拓跋焘淡淡说道:“这一路上,我也看见了有我这般长相的人在队伍之中,也不知是如我一般的情况,还是鲜卑细作。”
毛修之一时间悚然而惊。由于胡人的长期占领,洛阳城内事实上已经变成了胡汉杂居,因此这段时间以来,他对于胡人的进出并未怎么设限。最近魏国那边小动作频频,王玄谟自请前去探听消息,毛修之自己也知道局势并不乐观,但他本以为只是鲜卑人打草谷的习性作祟,没有想到对方有可能是图谋已久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自己一个人甚至不能擅自做决定了,需得禀报建康城那边,更要进入战备状态,以防生变。
想到这里,他也无心再多留拓跋焘,挥手道:“你且先退下吧……不,等等,你暂且留在府中,之后我给你报酬。”
拓跋焘笑了笑,“我既是汉女之子,就是汉人了,为使君禀报军情乃是应该的事,不敢求赏,但求一件事。”
毛修之奇道:“哦?”
“只求一封黄籍与过所,我想去更南边的地方看看。”
毛修之目视了他片刻,眼前这孩子梳着总角,脸颊圆润,额头饱满,双目炯炯有神,看起来机灵又可爱。毛修之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,封好之后道:“你替我送一封信,我便将过所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