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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朋友都做不了（第2页）

寂未歇眼底的笑意缓缓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。

“我父皇，是上代妖皇。寂离是我哥哥，神兽白虎血统，天生高贵，天赋冠绝妖族。而我的母亲，不过是蛇族一介圣女。”

“或许是父皇血脉太强，我也发生了异变，上古吞天蟒。”

“我天生生性凉薄，在妖族处处受限，处处被排挤。和寂离，更是不死不休的仇敌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寂未歇轻笑一声，“妖族修行本就艰难，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，闯入魔域，以妖身修魔功，一路厮杀登顶，成了魔族第九殿主。此法逆天而行，大道不容，我无奈之下，只能凝聚分身，让分身修炼仙术、凝聚金丹，硬生生走出一条妖魔仙三修的路，终至合体境。”

“那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
这般逆天之路，便是正道千年难遇的奇才，也不敢轻易尝试。

寂未歇抬眼看向她，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抓不住，“我虽冷血，身边也还有一些忠心追随我的族人。无处可去，只能把他们全部安置在太真宗，隐于正道之下，苟且求生。”

“如今，寂离知道了我的藏身之处。”

“他要灭了太真宗，斩草除根。”

“我……只能先下手为强。”

沈霜降听着他这番孤绝又惨烈的过往，心头堵得发慌，一贯伶牙俐齿的嘴此刻竟有些笨拙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。”

寂未歇忽然抬眸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执念与疯魔，“那就跟我回魔域。”

“你有没有搞错？就算你不是魔，你也是妖，我是凌霄宗掌门，正道魁首之一，咱们俩朋友都没得做，还跟你回魔域？”

寂未歇低笑一声，“正道？你们口中所谓的正道，化神期以上的老东西哪个不是缩起来等着白日飞升？谁真正出来除魔卫道？也就一个冷轩夜傻得当真，冲锋陷阵给你们当枪使。”

沈霜降直接回怼，“你们魔尊不也躲在魔域深处闭关，等着飞升超脱？大哥别笑二哥，谁也别嫌谁难看。”

寂未歇被她堵得一噎，“我们魔族十殿，随便一个殿主出手，便能将这修真界夷为平地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吹牛了。”沈霜降摆摆手，一脸“我懒得听你忽悠”，转身就要走，“我还要回去复命，没空在这儿陪你耗。”

谁知她刚一动，手腕忽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