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当下云湄看着元狸肖似阿娘的淡色瞳孔,终究是心软了几分,才有这番话。
元狸是个得寸进尺的货色,脸色陡然缓和后,还不忘挑拨离间一番,感受着她的抚触,嗡哝说:“是的,比那个叫乔子惟的,要亲近多了。”
云湄今儿把他叫出来,不是相互温存的,而是冲他算账的。她要斩断后患,不能让他拖她的后腿。
“杀掉采儿,勉强算你情有可原,但意图毁坏玉球呢?”云湄说,“难不成你是只猫儿,本性发作,看见球状的玩意儿,便玩心大起,总想着逗弄逗弄?”
元狸听了,反而困惑地问起她来:“那样贴身的东西,你怎么能收?不是说我们才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吗?”
云湄又蹙了眉,叱道:“我只是逢场作戏罢了。那是别人的重要信物,你毁掉它,会带累我。倘若你总是一意孤行,待得我去今阳,你我便分道扬镳吧。”
元狸听得一知半解,但他害怕云湄会再次说出让他滚之类的话,忙不迭地点头,满口应承下来,“阿姊,我听话,往后一定不会了。”
云湄头疼地朝外挥手,道:“好了,你走吧,一会儿我的婢女要来了。”
元狸念念不舍,但将将答应过日后要听话,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云湄起身,坐去妆镜前,静静看向镜面里的人儿。
她不觉得自己狠心,毕竟怎能养虎为患?例行的敲打,是很有必要的。只是而今也不可以轻易放虎归山,元狸的心思不干净,倏而扬言作别,或恐会触怒他。
他跟她一样,是得不到便要毁掉的人。所以,从答应接纳、养育这个异父的弟弟开始,她便已然势成骑虎,唯一能做的,就是想尽办法去奴役他,令他于她来说如臂使指,执掌自如。
想起元狸适才的慌乱,云湄凉笑着抿了抿鬓发。
元狸对她有着极其浓厚的依赖,那并非男女之间的情愫,而是对于仅存的相连血脉的表里相依,这种关系比之前者要稳固得多。
他是一把极好的刀。
***
对于采儿这回事,何老太太闹将过两日,便也消停了。为了杜绝恐慌,她截断消息,府中人人噤若寒蝉,当日瞧见的没瞧见的,俱都不敢多言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