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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徒又如何,是她欺骗在先。
欠他的,是要还一辈子的。
……
临出明画堂前,许问涯倏而停住脚步,幽邃的眸子微微转动,睇向角落里画架上随意悬挂着的衣物。
那是云湄脱身前,他因要更换盛服入宫面圣,便随意脱下来扔在这里的。
衣物的腰封处,系着她给他回的定情之礼最初的那一只,镶有与别的男子相撞的珊瑚珠的花果虫草香囊。
明画堂的一应物什,仆婢们本就等闲不敢摆弄,更别说上头还有七太太亲手绣的、大人爱若珍宝的定情香囊,于是在全昶的使眼色之下,这件外衣就一直这么无人问津地搁那儿了。
全昶见许问涯顿足,也蓦地顿步,屏息,手里攥着从风中夺回来的血画,揣在怀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天知道他随侍许问涯经年日久,从前时局最为棘手之时,全昶都从未这么心惊胆战、生怕大人一个不舒心,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过。
全昶不敢说话,垂目盯着地板。许问涯指尖滴答,这一路鲜血铺就,脚印错综,触目惊心。全昶只好骇地调开视线,左看右看,见许问涯的目光凝定在那只香囊上,全昶鼓起勇气,声若蚊蚋地试探道:“小的、小的……去收起来?放进琉璃柜里头?”
“烧了。”许问涯淡声道。
他移开视线,步出明画堂,可视野内仿佛还残留着珊瑚珠细密的影,扎在眼眶深处,挥之不去。
里头的全昶正踟蹰地揣摩着,不时垂头看看许问涯吩咐他要好生裱起来的血画,不时又瞄一眼那只香囊,一时间着实拿不准主意。犹豫间,就听许问涯难遏怒火的声线自外头飏声传来:“烧干净!”
全昶吓得一蹦三尺高,连忙答应着:“……是、是!小的保准您一丝灰也见不着!!”
天爷啊,这都是什么活计。
头一遭深以为在许问涯底下讨鼻息,是件极其难捱的差事。